兰阿已经彻底从长久沉睡的后遗症中恢复。他懂得他们对他的憎恶,懂得他们信仰的疯狂,懂得如何避开无处不在的恶意。
他不懂安德鲁为什么这样。就像他即使知道那位公爵千金为他哭泣,也依旧不明白一样。
安德鲁这天打通了心结,心情舒畅,状态奇佳,连带着效率都高了不少。
她合上最后一本典籍,发现窗外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很难得。
兰阿还在稿纸上唰唰地演算着,安德鲁从来都以“认真改法阵”为由强行不去注意。
堵不如疏,效果反而不尽人意。
他坐在白色长桌前认真演算的样子,认真却不呆愣,一身少年气。
他背挺得很直,不僵硬,好像礼仪和贵气都在骨子里,一举一动都自然而然。
安德鲁没有自己闲下来就要去打扰人的习惯。她翻开自己完成的笔记,开始复盘和找灵感,把她要回阁楼五楼做的事先完成了。
等到兰阿演算完,安德鲁也复盘完了。两人眼神交流,一同走出阅览室。
她自然地注意到兰阿手里的演算纸,自然地发现纸上的内容,又自然地问:“你对数理感兴趣?”
“这些都凝结了他们的智慧结晶,很有意思。”
“算起来吃力吗?”安德鲁伸手停在兰阿的稿纸外一段距离,兰阿不太在意地递给她后,她随手拿起一张来。
辛格德没有研究过这方面,安德鲁就没有这方面的丝毫感觉和记忆,只能认识一些基础的符号,还只有一部分。类似12345和加减乘除大于等于。
兰阿说:“很有趣,像游戏一样。”
安德鲁意料之中。
她恍然发现自己居然敢哄着一个跟创世神密切相关的人,他可是有着近乎神的全能。
胆子挺大。
不愧是我。
“我的那个世界也有这门学问,如果你看完了这些,可以试试换个思路,认识认识我们的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