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韧再度醒了过来。她不在她住的地方,在那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现在只可能在——神殿。
她被救了。
但是没人说话。没有人像电视里那样说“你醒了,我去叫······”。
许韧伸手去遮,却被一只手轻轻拂开。
她如有所感,没有再动。
有东西覆上来,黑暗回归,剧痛散了些。
是冰凉的,像她眼罩里的冰袋。
痒,但很舒服,不止眼睛,还有所有受伤的地方。预料中的疼痛缺席了。
祂的手离开,许韧越是激动,睁开眼动作越是缓慢,她发现自己真的恢复视力后,贪婪地无目的地举目四望。再次看见的安全感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快要落泪。
许韧抬头殷切地看向床边的神,只是神没有任何停留目光的意思,转身离开了。
只留她有一眼得看。
白金色的长发,自然地垂落。
眼瞳不是和耶稣画像一样的蓝色,而是苏气的浅淡鎏金色。
睫毛的颜色也很浅,不那么翘,也不很浓密,恰到好处。
说是女娲炫技之作,都觉得辱没了。
浑然天成,日月星辰做眸,九天银河为发,锦绣河山都熔铸,才能成了这样的容貌。
很奇怪,这种看一眼虽死无憾的场景,她现在心里毫无波澜。
这几天在死亡的边缘试探,太刺激了,估计是肾上腺素飙升引起的后遗症。
许韧以为神已经离去,打量了一下神宫。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神的寝宫。
她以为一切会像白金汉宫之类的西方皇室宫殿一样,并且更奢华精贵,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