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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有思维的生物都是具有其主观能动性的,温祈却没有。

他想要活着,但如果某一刻需要他死,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异种没有人类的共情能力,与其余生物的羁绊也微乎其微,他所能提供的价值全数奉献给了研究院,现在看起来也不被需要了。

温祈默默思索着,他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认为一只将死的,不再会产生任何价值的异种是不必再花时间和精力去追寻什么的。

于是就这样,温祈默认了安娜的大胆尝试。两个目测生理年龄加起来还没有十八岁的小家伙头凑着头,在空旷的猎人宿舍里完成了惊人的密谋。

主要是安娜在说,温祈当听众。

安娜手指划过潦草的地图——还是温祈凭借记忆画的,信誓旦旦地说:“每天晚上九点都是猎人换班的时间,这时候城门会开启五分钟,在城门外的人进来,里面的人出去。今晚是伯特值班,那家伙从来都是个有懒就偷的性格,再加上少将他们刚走,他肯定要趁换班的时间偷溜去喝酒,再卡点回来,我们可以趁这时候跑。”

温祈举手,在安娜鼓励的目光中提出质疑:“但是城门口的猎人不止伯特一个,被另一个人发现怎么办?”

“这得看你呀,”安娜拍拍他的背,把温祈拍的差点向前栽倒下去,“你去吸引那个人注意,我钻出去,然后再接应你。”

温祈对于这个计划的可操作性充满了怀疑,但安娜对他露出了充满欺骗性的微笑,郑重道:“复仇计划实行中,一切风险都是值得的,跟随我吧,我的骑士。”

于是,他们一个斗志昂扬,一个“夫唱妇随”,就这样拿着一份可笑的计划表,收拾自己的细软家当之后,满怀憧憬地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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