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却浑然不觉,他瞥了守在门口的秘书一眼,微微侧过身,对温祈低声说:“研究院和主城不算严格的上下级,只能说是合作关系,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比较疯,有时候做起实验来不管不顾的。你要是受了委屈,就给我们打电话。”
温祈半个精巧的下巴收在衣服里,闷闷“嗯”了一声,他人小小的缩成一团,脆弱的脖颈被有些长长的发尾遮住,露出白玉似的耳垂。
利维看着心疼,他从来都是个很容易操心的性格:“小可怜。”
他们没聊多久,利维就在秘书的眼神示意下走了。温祈抱着音乐匣子蜷在被窝里,微光从禁闭的眼皮里透进来,依然很刺眼。
他像个被遗弃的花束,孤零零占了一小片地方,兀自释放完最后一点情绪,翻个身睡着了。
三天后,和利维医生说的一样,他被叫出了实验区,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研究员上了车。
车走的很慢,看守他的却不是04,而是另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温祈在心里默默猜测他的名字,会是“学员0x”,还是“老师0x”。
但他们的车没有走到一半,就被人拦下来了。
温祈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几声并不清晰的交谈。倒是他旁边的男人动了动,对他说了一句:“待着别乱动。”
随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窄小而幽闭的车厢内,温祈等的有些昏昏欲睡,头靠在车厢上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的交流悄然停了。
散漫而稳健的脚步声,军靴砸在地上。
温祈睁开眼,揉了下酸涩的眼睛,就听见车门被“笃笃”敲了两声。
温祈一时没有动作,像是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