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纠结了一下措辞:“你好像既不算人类阵营,又不完全算异种那边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也没啥特别喜欢的,偶尔会露出一些不明白的表情,哝,就像现在这样。”
温祈想说他也看到过异种打架,不仅看到过,他还有幸做过被争抢的食物。
但还没开口,门就被人敲了一声。
女士曲着一指立在门边,怀里照例抱着一个盒子,04不明所以,温祈悄悄对他说:“我开饭了。”
“啊……哦……”04神情莫测地看着那盒里扭动的不明生物,对温祈的重口味表示了足够绅士的尊重。
“挺,哈哈哈,挺好的。”
温祈却没什么开心的模样。完成今天的消化以后,他立刻睡了过去。
房间外偶尔的脚步声好像转着圈揉成了一团棉花,堵在他耳孔里。温祈脑袋里雾蒙蒙的,胃口胀的难受。
他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手变得很大,掌心里却空空的,整个人的骨肉像在一瞬间被抽离出去,眼睛和耳朵单独飞到空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模糊中,他听到了低语声。
不是遭遇711前模糊不清的低语,也不是出生时潜意识的警告。
恍惚间,他有种错觉,好像灾难中一场风雨席卷过后,天地山水茫茫,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在这世间。
温祈坐在钢筋铁骨之上,听风的呼吸,听雨的呼吸,听未散尽的蒸汽鼓鼓作响,听钢铁在炽阳下受热膨胀。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声音了。
温祈不知道这叫梦,他也不懂自己听到的是什么。醒来时,天光已明,他打了个舒适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