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热气慢慢捂暖了他的身体,透过敞开的大门,他看见猎人正在慢吞吞地清理昨夜的满地狼藉。

天光亮起,温祈才清晰地意识到昨晚的战争打的有多么惨烈,鲜红色和棕绿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密不可分的小水坑。火箭炮留下了黑炭似的泥土,温度久久不散,被猎人用铲子挖去堆在一起取暖。

最大的装甲车内关着两只俘虏来的异种,温祈比较在意,往过看了好几眼。他想起昨天柏少将从利维那里拿走的麻醉枪。

异种的体液可以融掉铁器,因此关押它们用的是一种主城特产的专供材料,据说价格极其昂贵,可以买成千上万的黑面包。

几个猎人隔着罩子敲敲其中一只异种的身体:“好丑。”

“总比那些长着恶心口器的虫子要好吧?”

“你不是最怕水生类吗?那些黏糊糊往你身上沾的家伙。”

“据说远古神话里那些大妖怪小妖精,个个都是魅惑人的外貌,怎么这些玩意儿就怎么恶心怎么长的?”

“魅惑?想得美。都成异种了,还要好看干嘛,我当猎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能看了不想吐的。”

这样忙碌后短暂的安逸是很宝贵的。温祈听着他们聊天,心里漫无边际地乱想。

人类给异种划分了很多种类,水生、爬行,昆虫,那他又属于什么类型呢?

忽然,一声巨大的响动打破了这阵安逸,温祈太阳穴不明原因地一痛,他抬起眼,看见伤员营里不知何时,闯进了一只动物异种!

不,不是闯进来的,温祈注意到,它所在位置是自己刚刚感觉不对劲的那位猎人的床位,旁边散落着一些破碎布料,而原本的猎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