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一直在发抖,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些无意义音节,可能是比较怕疼,温祈扎绷带的时候便格外小心了一些。
他本来担心是因为自己的手法生涩,才让伤员感觉到不舒服,谁知一抬头,却见面前的人低着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温祈:“?”
伤员的眼神像见到了什么极端不可思议,又极端令人渴望的事物,很长时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温祈顿了顿,说:“我现在要为您抽血了,请忍一忍。”
伤员没有反应,继续看着他。
温祈心里默默数着数,在他的认知里,这么长时间不眨眼,眼睛大概会干到枯萎吧。
他从一旁拿过针头,消毒后接上软管,却听床上的伤员说:“你,你……”
他的声音像被撕裂过一样,难听极了。温祈问:“您认识我吗?”
针头扎破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苏娜液中。温祈自认手法很轻了,但手碰到伤员的一瞬间,那人还是重重哆嗦了一下。
他“嗬、嗬”地剧烈喘息,没有回答。温祈不明所以,收好东西站起身,身体却猛地一震。
他闻到了极其微弱的香气,从这个伤员身上传来的。
太微弱了,不像异种那样留的遍地都是,也不像自己的味道这么淡,好像更刺鼻一些,混杂在血腥里。
温祈目露疑惑,然而现实没给他太多观察的时间,下一个伤员痛苦的催促声响起,让他给自己多打些麻药。
他转过头:“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