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副场景,江载月脑中莫名涌现出了一个念头。

应承华现在,很像是一个被压进模具里,硬生生打造出来的相框。

而他怀中的那具墓碑,就像是被相框保护着的,最为重要的相片。

江载月陡然生出了一种不寒而栗之感,她本来以为应承华抱着墓碑,是变成墓守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即便这个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但最起码应承华应该还能维持住人类的形态和理智,就像她见过的罗仇魔一样。

可是现在看来,应承华变成的这个墓守,不像是魔陨之地的真正主人,更不像是外界恣意妄为的罗仇魔,而像是……被墓碑侵染的,被祂主宰的一个奴仆。

“江道友,这就是我之前的应无生。”

听着应无生平淡至极的声音,江载月慢慢抬起头,顺着应无生所在的方向看去。

如果说现在她面前的应无生,至少还维持着人形的皮肤和呼吸,抛开过于怪异的血肉五官缝隙,勉强还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丝人气。

那么应无生之前的那些应无生,皮肤越发灰白粗糙,字缝中的头发,血肉与五官就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她看到的就是一座与她先前所见的墓碑一样,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的灰白石碑。

应无生一具具墓碑耐心地喊过去。

“应无生……应无生……第三位墓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