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祂……沦落到了这等境地,也不可能容许这等渺小生灵,对祂的僭越和冒犯。
如同死寂的大海,陡然翻卷起了万米巨浪,即便屏障阻隔了祂本体更多暴怒的力量,但是仅仅凭着那穿透入屏障内的余波,祂就能看到,下一刻,那渺小生灵,连带着那片微小世界的一角碎裂为齑粉的一幕。
然而,祂的“脉络”,却陡然凝固住了。
不是被渺小虫蚁一点点啃噬的微不足道的冒犯,而是被……与祂相等的“同类”,按住了震动的“脉络”,然后撕裂切碎的痛楚。
不!这绝不可能!
这么弱小狭窄的地域之中,怎么可能诞生与祂相等的同类?
暴虐的“群山”想要在漩涡中伸探出更多的脉络,却被更无序狂乱的漩涡,卷入了混沌之中。
江载月的身体绷紧着,她全身的每一处血肉都在疯狂跳动着,预警着她接下来要面临的危险。
可是,不能,不能松手,不能放弃……
她几近于无,此刻却灵敏得接近于混沌的本能告诉她,这是……这是她最接近,最接近……成为??的时机。
如果放弃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她就没有这么好的时机,能够得到这般完整的……??需要耗费无数时间才能养成的……“活种”。
在某一瞬间,江载月似乎有些理解了精神值极低的易无事对于那些血肉种子的癫狂和执迷。
对易无事来说,那些绝不仅仅是可以成为活人的种子,它们还代表了……他蔓延,生长,占据,成为??的一部分可能……
不能再想了,她不能再想关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