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载月却没有跟上从供台上跳下的易无事脚步,“庙主在宗内豢养异魔,也属于无事庙的内务吗?”

她本来只是想诈一下他的反应,易无事却陡然停住脚步,他转过身,因为过瘦 而凹陷下去的深刻眼眶中,沉黑的瞳眸如同披着人皮的阴森厉鬼。

“异魔?……”

他自顾自地低笑了两声,不像是和江载月,而像是和他看不到的存在低语般神经质地重复道。

“不,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它的宝贵……”

她是不太明白,易庙主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现在的这副需要送去住院的精神病人样子?

“庙主,你的异魔是失控了吗?”

江载月放轻着声音,透明触手安抚地轻轻握紧身后蠢蠢欲动的黑色腕足。

“我没有失控。”

易无事从癫狂中再度清醒过来,他抬起头,格外突兀地问起了一个与他们刚刚的谈话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死过吗?”

江载月:……她要是死过,还能活生生站在这里吗?

不过严格意义上,如果算上她前世在蓝星上的经历,她其实也算是死过一次。

似乎没指望她能给出回答,易无事就陷进了他自己的世界里。

“我……死过,很多次。”

他打了一个寒颤,如同一个穿着单薄的难民被赶到了冰天雪地中,呼吸粗重着,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