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你可以暂时在这里冷静一下。但你应该知道,你不可能永远在镜山里呆下去吧?”
蒙眼男人像是不愿接受现实般沉默着,没有给她一句回应。
她锲而不舍地问道,“那些藤壶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害怕?”
见“卢容衍”还是不回答,江载月继续道。
“那我下去找易庙主,让他把你接回去?”
听到她的这句话,“卢容衍”终于从死尸的状态中恢复了一点活力,他嘶哑道。
“……借走我……直到第七日,我宁愿死,也不要……留在这里……”
一片寂静之中,每一分每一秒的沉默都如同涌进身体残缺处,将他整个人沉重坠下深渊的海水。
他这具残魂雕像之身,明明不可能再感知得到痛楚,但是“卢容衍”能够感知到,一股比痛楚更加强烈的麻木情绪,贯穿着他身上的每一处裂缝。
在这一刻,他似乎再度变成了曾经的白竹阁中那个手无寸铁,如同待宰羔羊的血食弟子。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生机出现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逃脱得了那条死路,区别只是他在获得彻底的解脱之前,要经历多少折磨……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