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江载月的睡意所剩无几。

不过幸好她的储物法器里,还放了一张床。

她坐起来,将另一张床放在了数米远的位置,江载月睡意惺忪地抱着自己的被子,指了指那张大床。

“宗主,你睡那里,我睡觉的时候,不准爬到我的床上。知道了吗?”

宗主冰冷苍白的面容静静注视着她,他什么话都不说的时候,如同是冰封万年的雪川中让人一见便发寒的漆黑深渊,然而他一开口——

“手……”

只听一个字,江载月就立刻猜到了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你的触手也不能放到我的床上!”

他默默看着她,漆黑腕足试探性地虚虚拢着她的床榻上方,像一方没有封闭的天穹。

江载月快要被他的举动逗笑了。

他搁这卡bug呢?

但对于现在这副人形模样的宗主,江载月也生不出过大的警惕之心。

她慢慢靠在床上,打着哈欠,连声音都变低了下来,等同于默认了他的做法。

“你把那些血肉清理干净,我不喜欢旁边有太多血味。”

周围原本柔和若无的水流陡然剧烈了起来,她似乎听到了黑色腕足咀嚼血肉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