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容衍放和着声线,仿佛为她着想般苦口婆心劝说道。
“我无意与宗主作对,更不想见宗门大乱。若是小友看不惯我过去的所作所为,我也可以与你立下凭证,日后即便有白竹阁弟子寻死,我也会出手阻拦。”
冷静下来后,卢容衍的声音也越发温和,“而且宗内只有我一人能练出天品的清心丹,清心丹对宗门弟子,长老控制异魔格外重要。小友若是真的要对我斩尽杀绝,难道就不顾念白竹阁的那些丹药吗?还有,我答应为小友炼制的法器,若是小友觉得地品法器威力太小,我再炼制天品法器给小友,如何?”
卢容衍历数着杀他的风险与留他一命的好处,听着听着,江载月都快要真的觉得只有留卢容衍一命,才是对观星宗危害最小的处置之法。
然而看着地上融化的畸形竹节里,声息全无的弟子人脸,江载月猛地清醒了过来。
上一个留了卢阁主一命的旧阁主怎么样了?他如果有坟头,坟头都应该被杂草淹没了。
现在有宗主在身边,她还不斩草除根,难道要等着卢阁主缓过劲来再报复她吗?
江载月的透明触手飞快写道。
——宗主,你有把握立刻抓住卢阁主吗?
“我可以。不过,他在,裂缝旁边。”
和宗主交谈之间,她的另一条透明触手悄无声息地抽了出来,伸进了镜灯的一处残缺镜片中。
雪白腕足轻轻握住了她的透明触手,江载月立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