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宗主能从镜山深处走出来,可如今的宗主……就不可能了……”
江载月被吴长老的这番感叹激起了好奇之心。
“师叔,您的意思是说, 曾经宗主可以控制得住他失控的异魔, 所以能从镜山里走出来,可是现在——宗主已经控制不住他的异魔了吗?”
然而当话题落到宗主身上时,吴长老的态度就如同祝烛星一样不愿与她多说, 他只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
“镜山能困住其他异魔, 却不一定能困住宗主与他的异魔。若是日后你继承了巡山人之位,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宗主与他的异魔进入镜山中。镜山……其实是可以从内里被破开的……而一旦镜山被破开,曾经被困住的那些异魔与疯子,就都能从山里走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天下才会遭逢真正的大乱。”
听着吴长老的感慨,江载月更加不想接过这么烫手的山芋了。
先不说镜山本身这么危险, 光是里面关押的精神病犯随时可能跑出来这一点,哪个监狱长能受得了啊?
看吴长老这么沧桑的样子,她都怀疑如果不是被巡山人这份工作折磨,吴长老说不定还能多活个几十年。
“长老,我没有您这么坚强的意志,应该也没有多少年的寿岁,就算接过了您的衣钵,也不可能将您的值守山职责传承下去。要不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再找找有没有更适合的弟子吧?”
然而听着她的话语,吴长老苍老的面容上却挤出了一个微笑。
“小姑娘,你以为我巡山巡了多少年?从我真正学会巡山那日算起,其实也不过百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