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载月精神大振,她避过沿路的细小浆流,小心翼翼地凑近了过去。

等到她走到男人近前,江载月才发现,这位存在于传闻中的宗主,非但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老迈,反而可以说是极其年轻。

男人的衣袍漆黑,眉眼冰冷锋锐得让人想起高山之上千年不化的寒冰,气势凛冽得又像是天穹之上遥不可及的冰冷星辰。

如果单凭样貌,这人的姿容甚至还在她以为已经无可超越的姬明乾之上。

但是姬明乾教给了她一个可怕的道理——越好看的男人,越有可能是个神经病。

她谨慎地试图查看男人的精神健康值。

她隐约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数字,但是那数字与她之间,如同隔着一层白雾般朦胧,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等江载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快要将脸贴到了男人脸上。

她连忙缩回了头,站直了身体,然而等她想为这么冒犯的举动开口和宗主解释的时候,却发现男人由始到终对她的举动都没有半点反应。

就像是,他根本看不见她一样。

“宗主,宗主……”

她轻轻喊了几声,果然没有等到那人的半点回应。

他仍然保持着凝望那片岩浆汪洋的姿态,如同一块静默伫立的礁石,又像是一座没有生机的沉默雕像。

江载月似乎有些理解祝烛星之前对她说的那番话了。

应该是要等到宗主从这样入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才能和他正常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