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昨儿刚回来就说了。”她撑着耷拉下去的脑袋,唉声叹气,“继承家业真的就那样重要吗?”
“对少夫人这样的人家来说,继承家业、传宗接代自然要紧,光田产铺子都不少,若是没有后人,这些家产不都散出去了?像我和长治这样的,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留下来,也就没那样要紧了。”
“那你们为何要孩子?”
“一来是想有个伴儿,像我们这样的人,说句不好听的,等老了就没人管了,要几个孩子,总还能帮扶一把;二来……”
话未说完,被外面巷子里的一阵嘈杂声打断。
阮葵眨了眨眼,眉头皱起:“什么动静?”
“她就是个凤凰,那也是个不会下蛋的!这都成亲多久了,连个影儿都没有,不是身子有毛病那是什么?”唐姨妈尖锐的声音从后面巷子传出来,穿过几面墙,连院子里都听得清楚。
藕香抿了抿唇,试探一句:“少夫人……”
“我去看看。”阮葵沉着脸朝穿厅走去。
这都不是小时候了,哪儿能这样闹呢?又是在外面,一会儿真闹起来,传出去可不得了。藕香心中担忧,紧忙跟上:“少夫人,您冷静冷静。”
阮葵没说话,径直朝后门去。
后面干活的丫鬟看着她,听着外面骂骂咧咧的破锣嗓子,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儿子怎么就是全靠他们?你们知不知晓什么叫三元及第?他们伯爵府真那样有本事,就再培养出几个状元来给人瞧瞧?我保证再不多说什么了。你们是不知道,他们早就算出我儿子是个有本事的,否则能将那死丫头许给我儿子?我却是没想到,他们心眼多得很,送来个不下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