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平日里晚上回来不要吗?”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那是晚上。”
窗外雷声轰鸣,夏末的暴雨如期而至,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没有停歇的时候。
一场雨过后,天终于没那样燥热了,元献撑着在宫道上行走,偶然听见路上有人闲聊调令,换了个方向,朝吏部的方向去。
“拾遗有何事?”吏部打杂的问。
“听闻调令下来了,我来看看。”元献收了伞,放置篓中。
“是下来了,拾遗去里面问吧。”
元献点头,道一声好,抬步往里走。
吏部当差的寻了一会儿,将调令递给他:“我就说先前瞧见过,喏,在这儿。”
他收过,扫一眼,看清调令上的“梓州关县”四字,脸上神色未变,心中却是一紧,笑着与人道完别,拿了伞离去。
梓州,奕王的封地就在这一带。
他缓缓闭上眼,仰头笑了笑,握紧了伞柄,沉着脸往前去。
翌日,雨停了,他捏了捏手中的册子,朝大殿走去。
守门的太监瞧见他来,笑着看来:“拾遗是有事要禀告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