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以后也不想成亲,永远都不想成亲。”
“傻姑娘,人哪儿有不成亲的?你真要做姑子不成?可姑子也不是好当的,庵子里清苦,你如何受得了这个罪?”刘夫人轻轻将她脸上的眼泪抹去,“你是不是不喜欢你元表兄?你要是真那样不喜欢他,娘帮你想想法子,给你寻一个你喜欢的。”
“不是、不是!”她脱口而出,又赶快改口,“是……唉呀,我说不清楚,我不想成亲,不是不想和他成亲,是不想和任何人成亲,我就想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刘夫人愕然片刻,长叹一声:“娘明白了,可娘只能想办法让你尽量能选一个自己的喜欢的,却不能让你这辈子都能待在家里。”
她知晓,她也早有些死心了,现下,是彻底死心了,家里没有谁会允许她不嫁人,母亲都还是好的,至少不会因此事责罚她,若是父亲,恐怕早就家法伺候了。
只有一条路了。
她喝了好几日的药,梦魇稍好一些,也没什么人再盯着她,她选了一个好日子,收拾好了行李:那只陶狐狸,一根可以防身的银簪,几件值钱的首饰,偷偷摸摸出了门。
她想离家出走行走江湖,但她连北园的门都没能出去。
她背着包袱,守园的婆子盯着她;她想翻墙,可院墙太高,她平日里也就打打闹闹能成,根本翻不过去;想偷跑出去,可到处都是丫鬟,没哪个不认得她。
跑了一整日,她竟然还在北园里。
她拎着挎包,拖着步子,耷拉着脑袋,蔫儿哒哒地往前走,直走到日头西落。
天有些暗了,藕香放了花瓶,从房中出来:“小姐怎的还没回来?你们快去元少爷那儿瞧瞧,再不回来,若是被老爷知晓,又要挨罚了。”
丫鬟们应了声,快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