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朝是不聪明,但秦如世的话她没傻到要相信。
正如南安伯爵府不再是从前的花府,秦家也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秦家。
她一个被南安伯爵府舍弃的孤女又岂会入秦家的眼。
虽不知秦如世为何会与花玉蓉退婚,但这些事都与她无关,她也不想掺和其中,只想快些把秦如世送走就好,她道:“秦如世,我不记恨你,是因为我不在意你与我退婚,更不在意你母亲如何想,我与你早在我母亲过世的那一年恩断义绝了。”
秦如世不信,“怎么会?”
花朝朝心里叹了口气。
这件事她并不想再提起。
但显然她不说明白,秦如世就不会走。她道:“我母亲逝世时,我很难过,想让你陪我说说话,但当时你着急去找花玉蓉,你便对我说:你母亲死了与我何干,又不是我母亲死了。”
“你这话说得确实没错,失去母亲的人是我,与旁人的悲喜有何干系。”
秦如世早已忘却他曾说过这样的话,一时间找不出理由来,只得愧疚说了一句:“对不起。”
可惜这份道歉来得太迟了,花朝朝听着心如止水,“索性都说完吧。你母亲也不会向你提起我。”
“去年我及笄时,你母亲曾与曹氏说我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乡野下头,用不着给我办及笄礼,倒不如把这个银子省下来,给自己置办几套好衣裳。”
“所以,秦如世何必闹得这般难堪。”
秦如世听着花朝朝的话,一时羞愧难当,只得支支吾吾半晌,道:“那我,我先走了。”
不料想他站起来的动作过于慌张,不小心勾到了一旁的凳子,“扑通”一声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随后雅间的房门被提着食盒的柳阳推开,裴季冷着脸走了进来,他垂下眼眸看了眼摔在他跟前的秦如世,直接踩过秦如世的手背走到圆桌旁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