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尴尬宛若凝固的冷空气从花朝朝的脚底蔓延开,爬上四周的家具,再覆盖上房梁,直至将花朝朝彻底包裹在其中,喘不过气来。
她暗暗吐出一口气,劝说着自己还有一夜要度过,总不能就这般僵持着,毕竟是她自己应下的。
她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方抬起头想要打破这层无形的尴尬,裴季已经站起身,朝床榻走去。
花朝朝急忙阔步上前,抓住了那浅青色的广袖一角,她仰着头问道,“那个,我就睡在美人榻上,还是说我需要先哄你睡?”
话说完之后,花朝朝便觉得有些不妥,她收回手,眼珠转溜一圈,急忙为自己的话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裴季打断了花朝朝的话,反手抓住她的手腕高举,逼迫她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女人是要跟他玩欲擒故纵吗?
他冷着双眸道:“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花朝朝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已经不敢去看裴季了。
她怎么能脑子一热说出要哄裴季睡觉这种话,简直是要死了!
她试图挽救这快要冻结的气氛,道:“就是,就是,你不是失眠吗?我”
她要编不下去了!!
裴季心里冷笑,不就是想玩吗?
行啊!那他就陪花朝朝玩一玩。
他把人往怀中一拉,另外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间,视线一寸一寸的扫下去,“哄我睡是吗?我觉得这个主意还算不错。”
花朝朝感觉到裴季的目光令她很不自在,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如被太阳烘烤过一半滚烫,她想将人推开,却不料一个旋转,她竟落在了美人榻上,皂角的清香与草药的香味混合着向她袭来,裴季的指腹似是不经意间轻拂过她耳边的鬓发,然后一挥手,屋内蓦地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