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指挥官会去的地方,星楠脱鳞后,白羽溪在酒吧的角落见到过裴闻炀很多次。

他们太像了。

白羽溪从来没办法和一个人类共情。

他和裴闻炀都是将最在意的人伤的最深的罪魁祸首。

裴闻炀伤害星楠,自诩正义。

他伤害温北英,恃爱行凶。

有时候白羽溪会想,温北英是不是也会像星楠不原谅裴闻炀一样也不原谅他。

会不会也会像星楠不想见到裴闻炀一样不想见到自己。

温北英在被他用骨刃刺伤后看着他离开,不告知追击的人任何一个字,那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可他愚钝,什么都想不到。

白羽溪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笨的人。

所以温北英骂过他笨,是真的觉得他笨。

他们分开之前,温北英哭了。

那是白羽溪第一次看见温北英哭,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次生死相望的回眸。

那滴眼泪是经年攀附在他心口的硫酸,碰一下滋滋作响,是一生都没办法疗好烂肉。

温北英生前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次回来,我不会再要你了。”

白羽溪每次回想都想跳进赤金漩刹海,如果能回到那时候,他只想好好抱抱温北英。

他的主司任带着绝望赴死。

被唾弃厌恶的人,是他心中无人可以诋毁的庙堂高处,是座座高碑。

是在他一岁的时候救他,成年后带他游出污染区的温北英。

他喜欢的人,敬重的人,从来都没有别人。

什么比生死相隔更让人痛苦呢。

“起码…你们现在还能看见彼此不是吗?”白羽溪的声音很淡,眼尾酸胀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