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术酝酿了几天,终于还是下了递交离职通知的决心。
“你提离职通知什么意思?”江禹明知故问。
他也很心急,于术已经一个星期没理他了,好不容易来电话了却带着离职通知的电子邮件。
于术听到江禹的声音,脑子就不受控制地自动播放那不堪回忆的意外。
红嫁衣的衣袖裙摆沁入河水,他的腰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禁锢。
小竹筏起起伏伏,颠起一阵阵水花,于术已然分不清身上的水渍是河水还是身体里的水分。
他分不清,在身后的人到底是江禹,还是有什么东西占据了江禹的身体。
为数不多的思考能力在难以呼吸的溺水感和推拉感中迷失了方向,他想逃离却被江禹拽了回去。和血液相融。
灼痛如海水般淹没了他,波涛将他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五脏六腑也在浪潮的冲刷下不停颤抖。
“停停,一下。”
颤颤巍巍的气音从鼻腔慢慢挤出来。
费尽力气发出的请求宛如风中摇曳的残枝败叶,换来不来半点怜悯,只能接受现实。
江禹急促紊乱的呼吸混在夜风之中,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看不见摸不着的墙,将他围困其中。
于术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已如干涸枯萎的泉眼,苦涩到难以发声。
他只能让自己任由疼痛和诡异的感觉在身体四处横冲直撞,撞得他心跳加快体温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