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术对村西印象不深,一是因为打小爷爷就不让他过来这边,二是因为村西靠近村子的公墓其实就是乱葬岗。

于术愣了一下,昨晚“张伯”说住在村西时他没反应过来,现在才想起来村西靠近乱葬岗,心底的寒意更胜了些,小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肤起了大片。

江禹脸色逐渐凝重,快步走到于术面前。于术体质特别招脏东西,祂们是饿狼,于术就好比肉,所以哪怕是白天祂们也可能会蠢蠢欲动。

“跟好我。”江禹伸手牵住于术,他虽然不知道这地方靠近乱葬岗,但明显感觉到跟寂静清雅环境格格不入的阵阵阴风。

于术看清楚江禹紧张的神色后也跟着心里打鼓,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抽了出来。

“不用不好意思,昨晚你都牵一整晚了。”江禹再次把于术的手攥紧,边说边拉着人往荒废的老房子走去。

于术微微一怔,原来江禹知道,他还没来得及找说辞解释就被牵了进去。

生锈的铁门轻轻一碰掉了数不清的碎屑,全落在被日晒雨淋到残缺不全的木门坎坑洞中,沙哑刺耳的门轴摩擦声像厚重玻璃碾过凹凸不平砂石,难听刺耳的声音如同长满荆棘的藤蔓,在空气中扭曲生长,钻进耳朵里刺激着人的感官。

房屋内跟部跟外面荒废杂乱的模样简直两个世界,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的桌椅置物架整齐摆放,给人很久没有居住痕迹,但又有一种房子的主人很快回来的错觉。

于术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跟碰上“张伯”那种由外而内的侵袭性冷不一样,这是一种在内里循环加剧的冷,血液流动似乎都缓慢了下来,脊椎不自觉想要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