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轻笑了一声,是个很纵容也很随和的微笑,就像平日里少女总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而他总会耐心地一一解答,他就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将手探了进来。
“有没有被人欺负?”他笑着问道。
少女并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她艰难地喘息着,近乎失神地望着那截青筋微露的手腕,被掌控的战栗感自身体最深处涌出。
仿如坠入云端,又像在钢丝中行走,性命皆掌握在他的手里。
危险。
“真可怜。”梅林的手掌落在她的鬓发上,“上次怎么还中了药呢?”
“没有我,岂不是要便宜别人了?”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的额边,帮她擦去了鬓角的汗水。
恐惧。
细碎的呜咽声响起。
这线条分明、骨节有力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水痕,正蜿蜒向下。
最开始只有一根手指,后来多了一根。
薇薇安呜咽着喊他的名字,她直觉有什么是不对的,可是在这梦中一切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年轻人拍着她的背耐心地一遍遍说“我在”。
陌生。
许久他才将手指抽出,微笑着将她翻了个面,薇薇安在迷蒙中感到后背一凉,她呆呆地望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魔术师有一双灵活的手指。
现在这手指正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道漆黑的印记,薇薇安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