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乐扬缩在座椅里,头疼欲裂。
守夜的陆钦发现他的异常,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对方宽厚温暖的掌心让展乐扬发出一声难以自持的喟叹。
陆钦低声道:“你发烧了。”
“啊?”展乐扬茫然地摸了摸额头,手掌贴到了陆钦手背,“没感觉,就是有点冷。”
陆钦把他手握在掌心,过了会儿道:“过来。”
展乐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被陆钦抱到腿上。
展乐扬:“……?”
展乐扬:“!!!”
热意如燎原之火,轰然涌上头顶,烧得展乐扬脑子一团浆糊,他支支吾吾问:“钦、钦哥?”
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在做什么,陆钦都会回答展乐扬的呼唤:“嗯。”
他安抚地捏了捏展乐扬后颈,随后脱掉冲锋衣,把展乐扬整个人笼到怀中:“还冷吗?”
对方好闻的气味涌入鼻腔,冷冷的感觉又混着硝烟味儿,展乐扬只觉得眼前炸开大片绚烂的烟花,脑子里劈里啪啦一顿乱响。
好一会儿,他才小声道:“不冷了。”
“那睡吧。”陆钦把展乐扬的头按到自己颈侧。
僵硬地坐了会儿,展乐扬再也支撑不住,在陆钦怀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搂着对方的腰沉沉睡过去。
次日醒时,展乐扬已经躺回下调后的座椅,身上还盖着陆钦那件外套。
晨光熹微,天边浓郁的墨蓝逐渐褪去,换上破晓时分朦胧的灰白。天空与群山之间以一条青灰色分界线泾渭分明地隔开。
陆钦坐在他身侧,抱着枪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