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份文卷当中,不乏其人将引用此言,道,若七情皆不动其心,则得真逍遥。
但唯有两卷,道“此灭”非“情灭”,应以真空妙有观自在,任七情来去而不动如山者,方为真逍遥。
此二卷中真意引得高座之上众人的共鸣,众人一致认为这二人之辩为上乘。
礼官手持两册文卷,高呼其名。场下两人往前三步,听候结果。
待那一名女娘昂首踏步而出的时候,还是难免一场哗然。诸国男子竞技,却被一个女娘赢了先机,这个结果当即刺痛了不少人的眼。
一名青年看着阿笙低垂的眉眼,当她是个性子软的,心中生计,直指阿笙,以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道:
“孙兄是新一辈中的佼佼者,他能获选我心服口服。”
“但此女此前众文士中才名不显,我等从未闻其有任何高作,今日却忽然脱颖而出,我却是不服。”
说着,他又看向高台之上,朗声道:“九公子亲自承认与你相识,莫不是写出你这文章的另有其人。”
他这话便是在隐射裴钰提前指点,毕竟不少人都猜到了终辩将以“逍遥”为题。
阿笙听闻这话,眉间不经意地蹙了蹙,听此人口音当是陈国北方的人士。
然而本该出面制止的礼官,此刻却跟聋了一般,站于一旁默不作声,任议论之声渐起。
那男子得礼官放纵,一时得意,正欲继续,却听那个看着乖顺的女娘缓声开口道:
“大丈夫行事当输赢自担,怎能跟孩童一般幼稚,输了便胡乱攀咬?这般大声嚷嚷,你不要脸面,我还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