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说,张苒苒苦笑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阿姊这话怎么说?”
知阿笙疑惑,张苒苒方才道出这场开堂并非如央国传扬的那般,东堂地处偏远,至今官道未通,因此陈国本国的文士大多都不会亲自前去,将会由王室的笔侍代为转录。
听张苒苒说到这,阿笙微微愣了愣,“那些为天下开堂的豪言壮语岂非玩笑?”
闻此,张苒苒点了点头,“陈王室十分擅长把控民心,那些话便是从宫里传出去的。”
阿笙这才明白陈王室的伎俩。
欧阳氏这所谓的为天下人开堂不过陈王室的噱头,若连陈国本国的文士都少有人前往,那么开堂的情况究竟如何,是否当真盛况非常,是否当真受众人敬仰,便不过是他人口中之词,由得人随意杜撰了。
陈国乌雀无论从情报的收集还是民间言论的掌控上,都为陈王室带来了不小的好处,而散布流言可谓乌雀的拿手好戏。
这大概就是为何陈王室得闻央国文士大量北上,欲与欧阳氏学辩经典之时,会命人阻挠的原因了。
造一个受命于王室的名士,这才是陈王室的根本目的。
“自央国文士北上之后,我听闻陈王便有取消开堂的想法,昨日你云生的船刚到,便有急报进了宫。”
“眼下因央国文士抵达,辰国、庸国等国不少人赶着来陈国观堂,陈王室是骑虎难下了。”
说到这,张苒苒微微蹙眉,“你这次恐怕是将陈王室得罪了,不过好在你得罪的明目张胆,陈王爱惜名声,不会在明面上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