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画皮,文字画骨,他人可仿其形,却难仿其意。当年我就奇怪,沈大人一届清贫出身,如何能以俯瞰苍生的视角去谈学无贵贱之分。”
他又指了指在座之人。
“譬如你我,我们从前尚需为衣食奔波,我们所做文字多是市井人生,但沈大人登甲榜第一的那篇文章,论的却是先圣与小儿同学同礼。”
“换作你我,这等文字莫说写出来,就算是想一想都觉得是在玷污圣贤之名,为何?因为我等生而被教养要仰视圣贤大德,但他不仅敢在恩科之上写出来,还能以平视的角度,用圣人的语言,将这道理说得人心尽服。这可是一个清贫人家能教养出来的?”
“再说沈大人这两年仕途,彼时众人将他骂尽,他做了什么?他利用中枢职权扶持我们结社之权,彼时不少民社之人骂他是借民社铺自己的仕途,其结果呢?他是挥一挥衣袖就辞官归乡,什么都未带走。”
聂起摊了摊手,“这等作为可是你我能做到的?”
他看了看正巧露过的小厮,待人离开后,复才低声继续:
“而且,沈大人这朝中一趟,你们再细细回想,给先帝留下了什么?”
说到这,他一拍手,“这不就与九公子为裴氏而假死对上了么!”
“就是为了……”
说着他又做了一个凌厉的手势。
聂起细数种种,却让席间众人越发沉默,“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俩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