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氏的一个交代,窦氏如何要得起,裴钰作为裴氏家主,他可以处理了族内之人,却不能给阿笙这个交代……
天光之下,裴钰依旧眉目柔和,他提壶亲自给阿笙斟了一盏茶,缓声道:
“你莫不是忘了,你如今记在老太太名下,这个交代我给不了你,但老太太可以。”
一柱清水入盏,砸出玉珠落盘的声响。眼神交汇的片刻,阿笙便懂了裴钰的意思,遂勾起了一个莫大的笑意。
而裴钰看着阿笙浮现的笑意,温和的眸光中夹杂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久久不散。
第三百零九章 何能肆意
堂室寂静,澄澈的天光洒了一地的斑驳,唯有那庭外的玉兰摇曳着身姿,用光影轻拂着门槛。
室内,浮屠香燃断了半柱,却迟迟不见高位之上的人出现,而堂内,左右两席都坐满了人,他们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老夫人今日会将他们召到此处,但唯有一点可以确认,老夫人多年不理族内之事,今次会召集诸位长老,事情便定然不简单。
上首的方向,细白的瓷器之上以金丝勾勒出福禄图纹,这一对宝瓶是老家主当年亲自监制,而后一直放在了沉香堂内,以这两只宝瓶为界,最靠近高位的唯有两席,一席为太祀首座,一席为主母之位,如今主母之位暂缺,因而唯有老者一人坐于上首。
老者低沉着眉眼,室外天亮得厉害,却偏留着他这一处融在阴影里。就在半日前,他的人来报,称见到窦氏那丫头返回了江淮,并只身前往裴氏祖宅,才过着半日的功夫,老夫人便急招众人,为了什么他大体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