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所来可不是为了做和事佬,而是来探裴钰的底线。今日若裴钰不将态度亮明了,帝京之事也罢,阿笙也罢,则必生大的变故。
“那……现下是否要通知笙姑娘?”
裴钰将手中典籍被压坏了的纸张展了展,神色如常道:
“大长老既然答应我不会出手便不会食言而肥。”
阿四有些莫名。
“族内肯这么轻易放弃?”
说到这,裴钰不由浅笑了笑,“姑姑成也罢,败也罢,对他们而言都不算吃亏。”
“她此番为了说服族内,答应拿下南齐,以做裴氏南迁之地。”
“此番姑姑若成,央国多一个听裴氏号令的幼帝,此为上策;”
“姑姑若败,族内也能得一国之土,此也为上策。”
听到这,阿四良久未等到后面的话,不由开口问道:“那下策呢?”
裴钰将手里的书轻轻地放下,缓声道:“在此事之上,无下策之选。”
裴钰此话刚出口,便意识到,对于大长老他们而言,在成败之外,还是有最不愿见到的场面,那便是与裴钰彻底离心。
裴钰是裴氏多年来的心血,受了裴氏多年的教养之恩,他们以恩相挟,以责相持,一步步试探,一步步紧逼,却又怕当真将人触怒,将裴钰彻底逼到对立面。
春风吹得裴钰手中的书册沙沙作响,阿四看着裴钰神色浅淡地晒着书本,开口道:
“其实族内在朝中部署了不少人了,这件事竟还能让大长老亲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