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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恩科主考之位多年来一直都是由文史阁几位阁老坐镇,今年还得寻个理由让文史阁点头才行。”

阿笙提及此,静严却是笑了笑。

“太后钦点,最是正当不过。”

如今皇帝称病,前朝有太后坐镇,而太后本就属意宗亲王,这样一来,此事便也就水到渠成了。

阿笙听闻这话甚是愉悦,与静严详谈当真是十分轻松,她这杯中之物尚未饮尽,一切事宜便都理顺了。

今日这一席话倒让阿笙想起了多年前的华清斋,彼时静严也是这般一一提点于她,只是如今她却也能与当日的师父聊得有来有回了。

“那今日这一番话,就劳静严师父亲自带给王爷了。”

阿笙说着便拿起了杯盏,笑盈盈地抿了一口。

“静严师父,你与宗亲王相交时间也不短了,他若作为皇帝,在你心中能有几成的满意?”

阿笙这话不过是随口一问。

“一成。”

闻此,阿笙执盏的手不由顿了顿,而后抬眼看向静严,略有些不解。

静严神色却无半分玩笑,然而语气却依旧稀松寻常。

“他从前知晓先帝爱长子,因此以不争为由保全自身,这并没有错,但也造就了他如今行事欠缺勇猛之劲,不够果断。”

“这些年他以山水文辞养自身心性,虽是个豁达的性子,能广结善缘,却缺乏帝王的杀伐之气。”

“但他如今肯站出来,是因早年走遍东境各国,知贫贱苦疾,明白皇权高傲,不管百姓疾苦,那一成是给他的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