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大皇子当真能给辛氏他所承诺的么?”
听闻梅落痕这话,辛启正不由抬眼看向他,紧促的眉目依旧不得松开。
“即便当年是您的教唆,让大皇子攀附大公主,这些年,大公主对大皇子也算是尽心尽力,但他却能反手欲毒害大公主,毫无迟疑……”
梅落痕抬眼对上辛启正责问的眸子,坦言:
“大皇子能一边装作浑玩好色,由得大公主替他打点一切,待到公主将自己的人脉一一交与他再一脚将人踹开,他怎么就不能装作对您乖顺呢?”
“此子之心,也未必在辛氏。”
梅落痕这一番话听着是违逆之言,但在这个时候却给了辛启正一个放弃大皇子的理由。
良久,待到夜风咬断了屋内最后一缕残香,他方才缓了一口气,而后如抽尽了力气般靠在宽椅之上。
他这一坐又是良久,直至夜深露重遂才浑吐了一口浊气。
“两日时间,将辛氏的人从瀚潮宫撤离。”
梅落痕听辛启正这般道,便知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那宗亲王那边?”
辛启正罢了罢手,“如今公主府还盯着咱们,此时若我明显向宗亲王靠拢,反倒不利于行事,那边便交给弘文就是了。”
说着他抬首看向梅落痕,道:“庄老道合德是得了裴氏支持,才让江淮对四皇子的身份未置一言,但若是裴氏主家出手,她哪里用得着自己这般辛苦。”
“你亲自走一趟江淮,我要知道与她结盟的到底是央国的裴氏,还是他国的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