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德闻此勾起了浅淡的笑意,饶是这满殿的灯火都印不进她那双深沉的眼。
“窦长笙如今既任粮贸行女司之职,便不该与他国私有贸易。”
“再者,要撤掉邱陵轩手中的协政之权,便要先对付辛氏,窦长笙今日的地位少不得与辛氏的合作,本也留不得她。”
合德知晓太后心中最佳的法子是平稳地过渡皇权,但按合德的方法,风波必然颇大,为此,合德不得不宽慰几句。
“江淮有裴氏压制,我们只需收拾帝京的残局即可,动静不会太大。”
合德言已至此,但她候了良久,却不见太后松口,不仅愁上眉心。
一室寂静当中,唯闻夜风吹动了案几之上的文纸,飒飒作响。
太后看着殿下站着的孙女,眸色微沉。
“今日我乏了,此事改日再议吧。”
这一声并非合德要的答案,但念在实在夜已深,她今日亦不得不就此作罢。
待合德离去,太后皱紧的眉心却不见松开。
“她这是拿她自己要挟我。”
“若我不答应,来日她去到西州可还有活路?”
太后气急,“她如今怎么就认了死理?四皇子身世单薄,即便登上皇位又凭什么坐稳皇位?若是依旧要靠裴氏扶持,我央国皇帝岂非成了他人傀儡?”
嬷嬷一边替太后顺着气,一边宽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