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自登先帝后位起便以贤良淑德为人所称赞,如今倒是老来丧了威名。
见太后亦是蹙着眉看了自己一眼,这一眼里她读出了怨怪,合德心下一滞。
她赶紧低伏着态度,多是怪罪自己,太过心急了。
见到合德将事往自己身上揽,太后方才改了口,到底是窦氏这块骨头太难啃,也怪不得合德多少。
“今日一早,我得了滕州的来信,阿笙即将抵达江淮,看她的态度似乎对于帝京发生之事并不知晓。”
合德上前给太后捏了捏肩,她手道轻柔,最是恰当。
“只要我们盯住了帝京出去的信,让阿笙以为安氏还在帝宫住着,便能让她乖乖将事做妥帖了。”
太后听闻她提起那窦氏女,方又觉得头疼了起来。
“这满帝京说客无数,为何你一定要让窦氏那丫头去?”
合德对阿笙的信任除了她与裴氏那点可有可无的亲缘关系外,便是过往一次次事情堆积而来,她难以一时给太后分说清楚。
但合德知晓,若是此事阿笙办不成,那这满帝京便也无人能办到了。
“皇奶奶,阿笙此人看着乖顺,但却最善谋,当年裴家三爷……”
说到这里,合德似忽然省起了什么般,眼中瞬间充盈了光彩。
太后这一问算是问到了关键之上,当年裴三爷暴毙在通州,正是阿笙托合德下的钩子,她虽然不知裴三爷的死与阿笙是否有直接的关联,但她或许知晓这件陈年旧案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