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微微叹了口气,朝他摇了摇头。
“父王神色并不清醒,看样子根本没办法完成立储之事。”
闻此,梅落痕微微沉了沉眉目,看来这药量当真是过度了。
“无妨,家主交待了,即便如今暂不立储,您有前朝的拥戴,代行政事已是必然之举。”
“先将朝政握在手中,名分自然会有人给。”
梅落痕说着又往太后所在的永寿宫睇了睇神色。
大皇子顺着管事的目光,看到的却是一树残败的枯枝,夏木虽败,犹带三分威严。
他遂缓声道:“是该去见见皇祖母的。”
次日,皇极殿以太后之名颁令,皇帝身体欠佳,暂需修养,皇帝养病期间,由太后监政,大皇子邱铭轩代行国事。
此令一出,才定了前朝众臣之心。
大皇子持政的第一个令便是撤去了围守江淮的军队,给帝京与江淮之间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松了绑。
此令一出,无论是前朝还是民间便有赞言,道大皇子行正道,念民生,不愧师从商博,品行贤德。
窦府浮生院内,天光耀动,拂去了三分寒。
小桃将今日听到的关于大皇子的番言论讲与阿笙,却见她闻言毫不动容,只是低垂着眉目,看着江淮那边过来的信件。
厚厚一叠全都堆在案几之上,都是早早发出,但因南北栈道不通,积压到现在。现下朝廷搬令解了江淮之困,信件遂才发出来。
这些信是留在江淮的管事寄过来的,多与云生接手的产业相关。
阿笙一封一封看过,她看得很快,完了后又一一回信。
小桃看她这专注的模样,许久了都未进一口水。
“姑娘又即将要接手粮贸总行的官事,这下子当真要忙得不见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