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青得闻这话,心下却是一片凉意。
轩帝这是不记得辛栾已经于月前被他杖毙了。
他不肯死心,还是答道:“辛内官已故,圣上是累着了吧,才会记错。”
轩帝闻此,眉头微蹙,他思虑片刻,却怎么都想不起还有此事。
赵桓青审视着轩帝瞳眸中的恍然无措,丧女之事此时在他心中已然不是最重要的了。
三日前,清流文士在帝京请愿,百人被杀,数百被囚。
他们甚至未来得及开口道出民愿,便得来这般的结局,这件事引得全城震动。
天下文士所读的第一本圣贤之书《谦德》曾道,君子当兼听天下之言,勿偏信一家之辞,而这也是先帝所践行之事。
听取民愿是当时明君所践行之举。
陈国王室也因广纳谏言才会数年之内民意高涨,获得无数赞誉。
为君者不问原由,不听谏言便下死手与暴君何异?
即便清流此番作为过于激进,但上策应当疏之导之,而非滥杀。
而这已不是轩帝近日以来杀的第一批人了。
皇帝以武力滥杀之名当即在城中广布,这番行为在辛氏等世族的推波助澜下,激起了极大的民怨。
他们不敢质问皇帝,却敢发难京机营。
京机营无帝令自然不敢向百姓动手,好几个外出采办的兵士被民众打的头破血流,被骂走狗。
营中亦有不少世家子弟,这两边不是人的日子当即便不过了,辞了官归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