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辛黎。
她回头看了看一旁点上的香,侍奉的宫人当即会意,立刻将那燃香扑灭。
“娘娘你……”
宫人回首,便见辛黎的鼻间一抹鲜红流淌了下来。
宫人当即取来一个白色瓷瓶,倒出来两粒药丸让她服下,又拿锦帕递与她擦拭。
又过了片刻,辛黎方才缓了过来。
她神色清冷地看向刚被扑灭的帐中香,神色复杂。
“这东西用量越来越大,我怕皇帝察觉,且去问问兄长,是否该换一换了。”
吩咐完,她挥退了所有的宫人,独自一人坐于殿内,看着皎洁的月色照在她的手臂上,那一片青紫色令人心惊。
轩帝如今的心神越发不受控了,她应该高兴的,但每每夜深人静之时,辛黎还是会想到先皇后。
她能活到那一日么……
念及此,她不由低垂着头颅抱紧了自己。
此时,辛启正的话不断浮现在脑海。
“这是你能为辛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待到事成,你想如何我都答应你。”
而这一次,就连辛弘文也站在了辛启正的那一边。
宫闱高且深,锁住了多少的灵魂,那些欲挣脱的,逃不掉的,都留给了月色还她们一片清白。
次日,天光正亮,窦府门前便已经侯了三辆马车。
阿笙今日要出发亲自去一趟江淮。
商行司的文书已经全部过给了天水阁,如今这交接清点,还得有人去。
江淮之势令帝京之人闻之却步,但正是因为没有过多的消息传回,阿笙才笃定,那里的情势未必有众人想的这般恐怖。
毕竟即便帝京不在意江淮,那些世家大族却是在意的,裴氏更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