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对阿笙的提议,薛娇娇有些拉不下脸来,她埋头吃了几口粥,吃得急了,又险些噎着自己。
“怎么样?”
阿笙还在等着她的答复。
薛娇娇咽了咽嘴中的东西,闷闷道:“为何要帮我?”
阿笙看着薛娇娇今日这番狼狈,也是一时不忍。
她还记得初见薛娇娇的时候,她那份张扬摆在脸上,那是一生平顺之人才会有的。
她的性子有一半在于母族给她的底气,另一半在于窦氏给她的富裕。
她与傅荣华不同,什么都摆在脸上,却反而是没什么城府的人。
“我是念在同为女子,你半生经营却因为一个心思旁生的男人毁于一旦,觉得可惜了。”
当年若非窦盛康看上了薛氏,薛娇娇也不会嫁与窦知进。
而如今,若是没有窦知进的贪婪与背弃,薛娇娇这一生也当是安乐的。
这个世道的女子嫁人之后多半都是身不由己,她们此后的经营都是围绕着丈夫、孩子。
丈夫的背叛便如有人在其背脊之上横插了一刀。
即便残活了下来,这背脊也是打不直了。
听得阿笙这话,薛娇娇眼中的泪是包不住了,她垂着头,将那些和着泪的粥一口一口往自己嘴里喂。
阿笙见她这般,也自知不该再待下去了。
人总是要留一些尊严才能再次站得起来。
阿笙起身,依旧向薛娇娇见了长辈之礼,最后嘱咐道:
“若是你选择离开,也别再信长房了,与她相处这么些年,大舅母的心思深你当是知道的,别再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