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轻轻拍着阿笙的背部,为她顺气,此时却是不敢让她饮茶了,唯怕呛着。
良久,阿笙方才缓过劲来。
她微蹙着眉,扫了一眼裴钰,道:“你顶着这张脸在帝京招摇,不怕被人识出来?”
裴钰倒是未想到,她第一句话却是担心自己。
阿笙未见他柔软了三分的眸光,只听他言。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今日正巧路过,便来与你说一声。”
“你要去哪?”
阿笙目光微蹙,因咳嗽而有些氤氲的眼,倒生出了一丝楚楚可怜之色。
裴钰眸光微深,而后敛了目色。
“禹州。”
裴钰见阿笙的袍子松了,为她拢了拢。
“沈自轸最近被不少世族之人盯上,我须得暂避一段时间。”
新政触及多少世族利益,无论是草拟内容的汪旭阳,还是在圣上面前推行此政的沈自轸,都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能拔而除之。
但此时的沈自轸还不能与世族之人对上,否则轩帝那胆小的性子便又会退缩。
因此,裴钰如今只能选择暂避。
裴钰见阿笙低敛着眉目,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想问?”
阿笙闻此,半晌,还是抬眸看向裴钰。
对上他温和的笑意,阿笙开口问道:
“你究竟为何会回来?”
裴钰微微一愣,而后却是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