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祖父在接到帝令之时,便猜到皇帝事后会下死手,所以提前将我与父亲送到了陈国。”
汪旭阳自觉今日该说的已经说到位了,他看向阿笙。
“所以,知晓这些后,姑娘还会忠于你的杀父仇人么?”
阿笙定静地看着汪旭阳,浅笑着开口道。
“我彼时年纪尚幼,对于父母的记忆已然十分模糊,汪兄忽然与我说这个,我倒也不知该怎么回你。”
阿笙这话一出,汪旭阳便沉了眉目。
她这是想说自己当年对于父母的记忆已经久远。
她彼时年幼,不懂世事,旧时仇恨在她心中并未种下种子。
看着汪旭阳眼中的冷意,阿笙知他本是一次豪赌,才会与自己摊牌,若是不能得手,便该生杀意了。
从前地字阶的先生便讲过,与人阵前谈判便讲究一个度量,何时该松手,何时该紧绳,都有个讲究。
而有时候刻意的松手不仅可以暂缓紧张的气氛,还可以迷人眼。
此时,汪旭阳条件出尽,阿笙知晓,该松手了。
“但是我航道既然做多国生意,自然也不能随意拂了陈国的情面。”
阿笙这话风转得很快,汪旭阳不傻,知她会这般说便是还有条件。
阿笙这态度无非是想表明,他说得那些陈年旧事,在她眼里还构不成一件交易的对价。
“你要什么?”
阿笙微微垂了头,十分为难的样子。
“我尚未想好,不如咱们先说在这,待来日我想到了再告诉汪兄?”
“毕竟人如今还在大山中,你还得先把人带出来咱们才能谈后面的不是?”
汪旭阳满眼只见她终于松口,并未省得阿笙这话中的缓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