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都是劣种。”
闻此,阿笙微微敛了眉目。
这几十年来,东境各国以救济之名废了寒州自产粮食的能力,毕竟能白得来的东西,州上之人哪里还肯花大力气种植。
再者救济粮食的品种都不优良,从那上面获取的种子发芽率极低。
这让寒州这本就贫瘠的土地难有大量的稻米长出,寒州之上的人至今仍多是食不饱腹。
如今,寒州正式宣布建国,东境诸国更不可能在此时平白送上良种。
大巫看着阿笙端静地站在那,似乎并无慌张之意。
“小姑娘,你带来这样的东西,走出这间屋子便是一条死路,你不害怕?”
大巫的语气依旧缓和,让人听不出愤怒之意。
阿笙抬眼看向他,缓声道:“已然如此,我说害怕难道寒庆就能放过我么?”
闻此,大巫倒是好奇,他指了指那箱子,“这里面的东西你家里人可知晓,便敢送你来?”
阿笙想起窦盛康临行前欲给她窦氏家主的印信,看他的样子至少当时是不知的。
“不瞒大巫,这些种子是直接从仓部运送上船,我们亦未开箱验过。”
虽然是以民商的名义去送,但东西毕竟是朝廷给出的。
阿笙这话先将自己摘了出去。
“那你们的皇帝便是有意送你们赴死了。”
在轩帝决定送上劣种的时候,便注定了这批上寒州的粮商是有去无回了。
但到底是轩帝如今已经舍得牺牲窦氏,还是窦氏舍得牺牲她,阿笙难以在此时断定。
她勾了勾唇,带着几分苦笑。
“幸好我这个人自小便知道,要活命就得靠自己。”
阿笙说着便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袖中的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