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了敛眉目,故作为难,道:“五爷,我不太善棋。”
听闻她这般说,裴五也并未强求。
他将手里的棋子丢掉,方问:“今日来可有事?”
阿笙笑了笑,接过小桃手里的盒子,递给了裴五。
那盒子狭长,用锦盒装着,拿在手里便能闻到熏香的味道。
裴五打开一看,却是一把戒尺。
这把尺子自阿笙得到后便当真供在了屋内,每日三省其身。
结业之时,她从裴怀之手里拿到此物,如今一年之期满了,她带着从裴怀之那里得来的钱银和这把尺子,来换裴钰留下的另一份承诺。
他离开帝京那日带来了阿大,却并未收回戒尺。
阿笙低垂着眉目,看着那把戒尺,眼中一片波澜不惊。
裴钰,最后再借一次你的势。
裴五是识得这把戒尺的,只是他未想到,裴钰会将这东西给阿笙。
“结业那日,裴院首说一年之后,持此物和那日的结业礼,便可向裴氏提一个请求。”
说着又将那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银票,连本带利,分毫不差。
裴五看向一旁的老掌事,见那人点了点头,复问道:“你要什么?”
阿笙端持着谦和的笑意,“请先太傅商博收大皇子邱梓轩为徒。”
裴五闻此,几不可闻地微微蹙眉,“你确定要换这个?”
“是。”
阿笙答得毫不犹豫。
裴氏家主一个承诺的份量极重,但凡裴氏可达之处,几乎无不能办之事。
即便是皇帝下了死令,有此承诺未必不可挽回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