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辛家。”
借合德的手替辛家的子嗣争取皇权,这一招黄雀在后当真是谋划深远。
沈自轸缓声道:“笙姑娘,莫要辛苦一番,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过河拆桥之事,阿笙也见了不少。
她与合德公主,合德公主与辛家,究竟谁利用谁未必说得准,但阿笙最好做些准备。
她低垂着眉目,将瓷盖放回了杯盏之上,留下一声脆响。
“多谢沈大人提醒,但沈大人为何要来与我说这些?”
阿笙自问与沈自轸关系不过萍水相逢,值得他今日走这一趟么?
此时,船只缓缓靠岸,侍从来报,已抵达码头。
沈自轸起身,理了理衣裳,浅笑道:“为了还姑娘那日糯米鸡的情分。”
阿笙闻此微微有些愣神,这才想起,沈自轸说得是刑部那日,分给他的那份早膳。
待她反应过来,沈自轸已经自行下了船。
码头之上,他的文仆已经侯着了,只是那人手里还牵着一头驴。
看来当日的马跑丢之后,沈自轸如今代步的便是这一头了。
阿笙几分莫名地看着沈自轸无比自然地翻身而上,提溜着缰绳,由着那驴子驮着自己缓慢地离开了码头。
他这样一个人,骑着一头驴招摇过市,当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但想到那是沈自轸,一个出门连个钱袋都见不着的人,又仿佛十分合理。
“姑娘,我们现在回府么?”
阿笙看着码头之上纷乱的人群,缓声道:“先去一趟飞角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