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此番迁移的影响尚未完全体现,若是造成大量世族之人随其离开央国,必会对国本造成动摇。
轩帝此时方才省起这件事的危险,正欲下令,但这一则御令却是怎么都难以说出口。
裴钰的死让裴氏的声望空前,在他盛名之下,皇帝如何在此时开口阻拦裴氏族人不得已而为之的分家之举。
合德垂首道:“请容儿臣去一趟裴府,此事还需得裴五爷一个准话。”
“准,你快去快回。”
合德欠了欠身,而后转身离开了皇极殿。
帝京鱼浮巷内,几辆车驾缓缓驶入。
未久,车驾上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病了一场,显得阿笙一双如珠玉般的双瞳缺了些许神气。
得知她归来,安氏早早便在正庭候着了。
远远便见着一个纤瘦的身影自外走来,如今已经是六月的天,阿笙还穿着长袍,足见傅荣华在信中说,阿笙还需将养这话不假。
阿笙见着安氏柔柔地笑了笑,而后低身道:“劳外祖母担心了。”
安氏从她神色当中不见异常,看了看她身后的傅荣华,见她点了点头,复才放心。
通州之事,阿笙不提,安氏便也未主动提,祖孙俩都仿似没有此事一般,随口聊了些别的。
见阿笙聊了两句便有些犯困,安氏知她劳累,又多嘱咐了几句,便让阿笙回院内休息了。
而后安氏下令,通州之事谁都不许再提,裴氏的一应消息也不得往浮生院送。
但阿笙返京的次日,便有访客来。
原本门房来报时,小桃欲按照安氏的要求回绝,但阿笙彼时正好在院子里晒太阳,听闻是静严,便道那是华清斋的先生,还是将人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