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召吃痛,欲脱口而出的言辞硬生生被打断。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娘缓缓低身对上自己的眼,她声音轻缓,用只有几人听得到的声音,道:“裴二爷,裴钰动不得你,你猜我敢不敢杀你?”
阿笙低下身子,直直地看进裴清召那双猩红的眼,此时武卫阻挡在后,将她遮蔽在内,而裴钰站在几步开外,于众人目光之中,即便阿笙拿着那把刀就这般结果了他,只要裴钰不开口,武卫不敢作证,而众人亦见裴钰并未命人动手。
即便死他也干不着裴钰什么事。
“你岂敢……”
裴清召抬首看向一旁的裴钰,却被他眼中如视草芥的冷意所摄,一时失语,武卫见此当即用粗布将人口塞住押了下去,再不让他狷狂。
待人被带走,阿笙拿刀的手瞬间垂了下去,这短刀是玄铁打造,刀身无比沉,阿笙臂力不行,裴清召估计没有伤得多深,倒是她的手此时颤颤巍巍。
“你的手……”
裴钰下意识去看阿笙的手腕,却将掌心的血染上了阿笙的手,他神色微愣,当下如受惊般放开了阿笙。
阿笙未留意他的神情,浅浅道了一句:“不碍事。”
阿笙看向裴钰身后被武卫围在其内的阮氏的尸身,开口道:“先送夫人吧。”
裴钰微微侧头,看向那一片血色,在苍白的地面显得那么突兀。
他的眼神中有几分失神,而后轻轻“嗯”了一声,缓了缓,道:“多谢。”
“权当是还你的。”阿笙的声音清浅。
五年前的林中、四年前的越城,还有此前的江淮,裴钰一共救过她三次,更别说还有上阳园和华清斋的照料,裴氏于阿笙的恩情颇深。
裴钰之善若水泽万物,但想要毁掉他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