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严见此,道:“若是你们不肯还钱,我也只好上书帝京的监察院,依律查封安氏资产,直到足以抵债为止。”
安老二听得要闹到帝京去,别说安氏的那个宅子,就连自己手里剩下那点三瓜两枣也要交出去,顿时坐不住了,立刻跳起身道:“我写断亲书!”
阿笙眉目微挑,故作不悦,安老二看着阿笙脸色不太好,瞬间有着说不出的得意,“小姑娘,追债这种事你还得找准了人才行,我们可是良民,哪里会惹上这种勾当。”
很快,堂下师爷便拟好了断亲书,安老二迫不及待地画了押,拿着纸张朝阿笙扬了扬,说不出的得意。
断亲书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留于衙门入档,此后安老二便与安老夫人彻底断绝了关系。
阿笙看着手中的断亲书,再不看安老二夫妇二人,由得二人大摇大摆地走出衙门,再不回头。
静严见阿笙神情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什么,拿起惊堂木轻敲桌上的砚台,问道:“这几年不见你哪学来的这些讹人的本事?”
阿笙闻此,立刻换上了乖巧的笑,“静严师父,好久不见。”
刚刚还一脸冷峻的小女娘当下换了幅面貌,瞬间没了那肃穆之气,倒多了几分灵巧,就连那师爷都不由失笑。
堂下衙役这才省过来,他们大人这是跟着演戏,怪说不正式升堂。
静严这才将阿笙递上来的所谓欠债的文书打开,里面一片空白,若今日他正式升堂,阿笙拿出这种东西便是藐视央国律法,免不得一顿板子。
静严懒得与她计较这些,罢了罢手,道:“行了,先换身衣服去见你祖母吧。”
阿笙此时穿着浮夸的百鸟朝凤服,主要是为了衬托讨债人的气质,她甩了甩略有些宽大的长袖,此时看起来倒是滑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