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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仆与一般侍从不同,因其有几分才学而普遍受主人家尊敬,一般无大过不清退。若是文仆被撵,便是对外人说此人无德,不堪侍奉文道,此后人生便是毁于一旦了。

因此,嬷嬷还是有几分顾念,不愿随意做下这番决定。

“姑娘,她年纪尚轻,若是遣退,前程尽毁,不知可否再给她一次机会?我会另外派人来侍奉,此女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换言之,还是想保住秋杏的名声,但阿笙知晓,若秋杏继续在此,来日不知是否还会有清贫子弟受她欺侮。

阿笙微微抬头,杏眼凝目,对那嬷嬷朗声道:“嬷嬷。法礼不正,如何匡正人心?我得商国国士仲景亲自赐予‘礼正广识’四字,又在越城助力破城有功,得家主玄骑相送,敢问嬷嬷,若人得知如此品性之人为我文仆,要如何看待我?嬷嬷可是因为觉得我人微言轻,故意要慢待于我?”

阿笙之言铿锵有力,如有诘问朝教习嬷嬷砸来,让她再不得任何借口。

“姑娘这话就严重了。”

“裴氏向来礼教严明,但这受众人仰瞩的华清斋却能出如此恶劣的文仆,究竟是为何?”

华清斋前堂治理严明,后院却能出如此之事,若是被本府知晓,这里的一干人等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阿笙的态度十分决绝,断没有回旋的余地,那嬷嬷知晓阿笙入斋便得院首接见,也怕此事被她捅到裴怀之那去,因此不敢再为秋杏辩解。

秋杏见嬷嬷被问得哑口无言,知道此事再难回缓,立刻调转方向,朝阿笙跪去,她伸手想要去拉阿笙的衣裙,却忽见那斧子锋利的刀口朝向自己。

秋杏抬眼,看向那双墨瞳当中的清冷之色,让人不敢违逆,“莫要脏了我的衣裙。”

嬷嬷见此,立刻吩咐身旁之人将那秋杏给架了出去,唯怕再出些岔子。这阿笙平日里看着乖顺,怎得气性上来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