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承垂着眸,尝试与血兔建立精神链接,但不知为何,它像是故意的一般,怎么也不愿意搭理程承。
很明显,它不愿意去救林随安。
他心中涌上一阵烦躁。
对于血兔而言,不管是自己,还是他们朝夕相处的伙伴,又或是仅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都是一样的。
在它的世界里,人恐怕只分为伏苓,和不是伏苓的人。
“程承?”
程承猛地回神,对上了林随遇的眸子。他看着用期盼目光看向自己的两人,皱了皱眉:“什么?我刚刚走神了。抱歉。”
祝无忧看了林随遇一眼,小声道:“你还记不记得……那瓶药水?”
程承的指尖神经质地一抽,脑内浮现出伏苓冷淡的神色,他听见自己问林随遇:“你要用这瓶药水?”
林随遇斩钉截铁地点头:“对,能不能……”
他话卡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去说:“程承,我可以答应你所有的要求,只要你愿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承打断了他颤抖的话语,他蹲下身来,目光落在林随安苍白的面庞上:“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知道这瓶药水代表着什么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让随安服下这瓶药水后,相当于你们俩就永远绑定在一起了,你的生命、运气,你的一切都会流向她。”
他对上林随遇的目光,语气肯定:“最后,你一定会死。”
林随遇毫不犹豫:“我愿意,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知道,你们军区的人嘛,总是早早地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程承抽出那瓶色彩绚丽的药水,看着它微微出神:“但,随安或许不愿意。”
林随遇愣了一下,程承继续道:“你真的想好了吗?未来,你的妹妹总会经历一次你的死去,她真的不会恨你做出这个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