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叶抿了抿嘴,习惯性地观望了一番对方气色。
许是因为将川流院的担子彻底卸了下来、不再耗费心血地操劳,对方瞧着比前几日好了不少,说话好像也有了力气。那日他从药庐走出去了杜老狗的院子,离开的时候吐了不少黑血,滕狐甚至觉得这人熬不过当晚了。
习武之人的身板子果然同寻常人不一样,真是禁折腾。
来的路上,她本已决定将野馥子的难题、潜入天下第一庄甚至之后的种种,都简单说与对方听听,看看这位山庄前影使能否提供更多帮助,但见到对方的一刻,这些话便被她下意识藏了起来。
罢了,苦熬许久好不容易有些好消息,那些令人气馁的话还是容后再议吧。
秦九叶坐下来,将篮子里用厚棉布盖着的药碗递了过来。
“这是为你新配的药,顺便告诉你一声,李樵已经醒了。若是我与滕狐诊治没有出差错的话,他应当是第一个痊愈的病人。”
新熬的药有些烫人,一出篮子便冒出一团团热气。
对方的神情在那团白气后变得有些模糊,秦九叶只能从那一倏忽的停顿中品出些不同寻常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