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叶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放心,随即又拿过那坛酒又里里外外地闻了闻,许秋迟见状又不紧不慢开口道。
“这只是普通的大庐酿而已,是我去年在小福居存下的。今日实在苦闷,便拿出来喝了。”
女子确定再无其他不妥,抬头的瞬间化作一只炸了毛的鸭子,声音中再难掩怒意。
“他送你,你便收吗?送东西的人呢?你有没有告诉督护?”
“为何不收?他既然敢送,我便敢收。”
这话不知是气话还是醉话还是真心话,秦九叶本来还要发脾气,但医者的本能让她无法忽略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发黑的眼下。桌上的火烛早已熄灭,周围地面上有不少滴落的蜡油,已经熄灭的炭炉中一片灰白,她心下一跳,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三五步越过对方走到一旁将所有窗户打开,又将房门整个大敞,风瞬间灌进屋内,将两人都吹得有些发冷。
秦九叶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
“你到底在这房间里待了多久?姜姑娘呢?”
许秋迟终于动了。他站起身、将头扭到另一边去,声音中透着一股冷酷。
“我让她去丁翁村助你操持丧葬一事,她却连你的面都没见到,这般做事不力,便该接受惩罚。”
饶是已经见识过对方在这段关系中的无能与幼稚,秦九叶依然忍不住气极反笑。